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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应均衡发展

    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新的目标要求,提出要保持经济中高速增长。我认为实现这一新的目标要求,使经济保持中高速增长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要让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均衡发展。

    20世纪70年代以来,随着全球经济的快速发展,以债权、股票等为代表的虚拟资本数量快速膨胀。2007年爆发的美国次贷危机及全球的金融危机,其本质原因是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脱离,在放松金融监管与鼓励金融创新背景下,长期宽松的货币政策和过度投机的金融衍生品市场共同推动虚拟经济过度发展,形成泡沫进而破灭的结果。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资本市场、金融衍生品市场迅速扩大,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但对两者之间的关系研究不多,尤其是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会产生负面影响的研究甚少。当前实体经济的资金匮乏,也与虚拟经济膨胀,挤占了实体经济资金,甚至产生“虹吸”现象,导致一些实体经济将有限的资金投入资本市场相关。因此,研究、处理好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关系,把握虚拟经济发展的度,才能促进国民经济健康发展。

    如何理解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关系?

    虚拟经济依存于实体经济:虚拟经济是实体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产物,依靠实体经济而存在。实体经济直接参与价值产生和增值的环节,是国家经济的基础部分,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经济增长的真实情况。虚拟经济不直接生产产品,不直接创造价值,主要是为实体经济提供融资服务和资金支持。虚拟经济发展过快则容易产生泡沫,侵蚀实体经济应有的利润;反之,则实体经济很难得到有力的资金支持,发展也会受到阻碍。

    虚拟经济增速可能超过实体经济:当经济发展过快时,虚拟经济增速可能超过实体经济。以美国为例,1977年其虚拟资产(股票、债券、房地产)规模仅为7万亿美元,经济危机爆发前的2006年达到了90万亿美元。30年间,虚拟资产对比GDP值扩张了一倍,虚拟资产与生产性资产的比值也增长了一倍;同期美国的公司利润中,金融类公司利润占比由18%上升到了35%,而制造业的利润占比从45%下降到了15%

    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的促进作用:虚拟资本吸收了社会上大量的闲散资金用于投资股票、债券、金融衍生品等,满足实体经济资金需求,加快资金的流动。同时,由于资金具有逐利性,资金会以利润最大化原则从利润低的行业和地区流动到利润高的行业和地区,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

    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的负面作用:虚拟经济过度膨胀对实体经济产生挤出效应。一个国家的货币规模和信贷资产应处于较为稳定的状态,如果占用在虚拟经济中的资本过多,则必然造成投入实体经济的资本过少。虚拟经济并不直接参与价值的创造,其价格主要依靠交易情绪和人们的预期变化,波动与膨胀是经常性的。虚拟经济膨胀时,金融市场中存在着大量投机行为和炒作活动,投资的预期收益大大高于实体产业的收益,使得社会资本游离实体经济而追逐金融市场的高收益,大量资金滞留在股票二级市场或衍生工具市场进行循环炒作,而不进入实体经济领域。使正在发展的高新技术产业和其他重要产业得不到资金支持,这种抽血效应会大大降低资金的利用率,反而吞噬实体经济所需资金,阻碍实体经济的发展。虚拟经济增加了实体经济运行的不确定性和风险。虚拟经济以汇率、利率、股票以及金融衍生品等信用化形态进入生产或服务系统的循环,与实体经济形成互动。但这些信用化形态会波动与膨胀,这些波动与膨胀给企业经营带来不确定性和风险。

    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量化分析:综合国际国内的研究成果,一般使用货币投放量M2或股市市值来表示虚拟经济,用GDP或工业增加值表示实体经济,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最佳比例约为0.25,超过0.25则实体经济发展会逐渐受到抑制,小于0.25值则虚拟经济开始挤压实体经济的发展。

    如何助推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均衡发展?

    一要关注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规模的均衡。从总量上统计(估计)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比例,实行调控,当资本市场狂热时,通过制度设计使市场降温,如双向收取佣金、提高印花税等。当资本市场低迷时,通过刺激措施如降低印花税、减少资本利得税等激活交投活跃,以达到与实体经济的相对均衡。

    二要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更好地发挥虚拟经济资源配置功能。应进一步建设和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真正解决实体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使虚拟资本不在金融领域“以钱生钱”、“击鼓传花”进行空转,真正流入实体经济,充分发挥资本市场应有的资源配置功能。一级市场加快推行IPO注册制等改革,提高企业上市融资的效率;强化二级市场的退市制度,防止不能盈利的“僵尸企业”继续留在虚拟经济部门吸收资本,引导资金更多地流向发展前景好、运营健康的优质企业。推进新三板制度创新,比如分层设计落地、投资者门槛降低、做市牌照放开、推荐机构扩容、转板机制实施等,让“新三板”成为中小微企业真正的融资平台,成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重要抓手。积极推进股权交易中心(四板)的发展和机构间报价系统(五板)的建设,建立四板、五板与新三板联通机制,使企业由小到大都能得到不同层次资本市场提供的融资服务。

    三要打破刚性兑付,缩短资金通道链,降低无风险收益率。目前的货币供应量与资金并不少,但很多资金找不到好的投资项目,而一些企业又融不到所需的资金,这种矛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市场上资金价格的扭曲,而资金价格扭曲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很多融资项目存在刚性兑付。投资者对这些项目也有刚性兑付预期,而这些项目往往对接房地产,房地产能够给项目投资方提供高出正常水平的投资回报,这就拉高了市场无风险利率水平。工业净资产利润率为6%左右,很多信托计划、资管计划等理财产品的收益率可达到10%左右,这使得资金很难投向实体经济。

    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让一些违约事件在市场的自发作用下自然发生,打破刚性兑付预期。如积极推进银行理财产品的净值化,提高理财资金运行的透明度,积极开展投资者教育,让投资者切实关注理财产品风险,“买者自负,卖者有责”。通过打破刚兑,降低市场无风险利率,使更多的资金流向实体经济。

    四要鼓励金融创新,促进互联网金融,推进资产证券化。在引导和鼓励金融创新时,应以实体经济需求为根本出发点,促进民间资本与实体经济的有效对接,如积极支持发展P2P、网络众筹等全新的互联网金融模式,拓宽实体经济的融资渠道。以资产证券化作为一种新型的融资工具,通过对基础资产隔离等手段,实现经营性资产上市,盘活存量资产,增强经营性资产的流动性,从而降低实体经济企业融资成本。要提高券商、基金子公司等金融机构和基础资产所有者的参与热情,提高资产证券化项目的发行和备案效率,使资产证券化成为实体经济一个常态化的融资手段。

    五要进一步通过产业基金、创业基金促进实体经济发展。加强财政资金引导,通过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运用阶段参股、风险补助和投资保障等方式,引导创业投资机构投资于初创期科技型中小企业。发挥政府新兴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对社会资本的带动作用,重点支持战略性新兴产业和高技术产业早中期、初创期创新型企业发展。发挥国家科技成果转化引导基金作用,综合运用设立创业投资子基金、贷款风险补偿、绩效奖励等方式,促进科技成果转移转化。

    六要倡导和引导产融结合。进一步规范股份公司分红政策和抑制资本市场过分“炒作”政策,倡导、引导金融机构与投资者长期持有实体经济股权,以投资收益而不是投机来取得盈利,形成资本市场长期的“慢牛”上升趋势,使实体经济不断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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